我低头打字,想让他至少留下原视频。
可句子还没有写完,他便第一次催促我。
“你不能什么事都指望我解决。”
“总要学会独立面对。”
宋妍原本是我最信任的室友,也是我亲手介绍给周既白的人。
后来,她陪他参加我不敢去的聚会和音乐节,也一次次告诉他:
“真正帮助她成长,就该逼她离开你的保护。”
周既白渐渐接受了这套说法。
仿佛只要把伤害说成帮助我独立,他就依然是在为我好。
傍晚,周既白重新回到宿舍。
他带回宋妍煮的粥,还告诉我,网上的争议已经平息。
我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的账号刚刚发布了一份道歉声明。
【因情绪紧张,我误拿了宋妍的项链。】
【偷拍视频只是同学间的毕业玩笑,希望大家不要继续追究。】
账号密码是周既白替我设置的。
过去我发病时,他曾无数次替我回复紧急消息。
我从没想过要防着他。
我立刻删除声明。
周既白却说:“截图已经被学校和公司看见了。”
我在手机上写:
【我没有拿她的项链。】
他仍温柔地劝我:
“承认误拿,至少比被所有人当成小偷好。”
我重新打了一遍。
【不是误拿。】
【我从来没有拿过。】
周既白却抽走我的沟通卡。
“别再刺激自己。”
大学四年,他曾无数次告诉别人。
我只是暂时无法说话,不代表我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