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他喃喃着,声音中似有无限隐忍的痛苦。下一秒,清珂便感到自己的一颗心疯狂地跳动起来,重似擂鼓。
初夏的夜晚偶有飞虫无声掠过,半开的车窗内,只见清珂慢慢垂下头,将唇瓣轻轻贴向陆亦航的脸颊。
意识到自己喝高了时,陆路刚拒绝了顾经理送她的提议,表示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见陆路这样坚决,顾经理也就不再强求,发动引擎,载着美玲离开。
陆路站在路边对他们挥手,直到确定车子已走远,才慢慢蹲下身子。
胃里翻江倒海是其次,陆路只觉得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在灼烧,又痛又痒,她强撑着不去挠,却憋得胃中又一阵翻滚,一个没忍住,“哗”一声,全部吐出来。
原本痛得快要爆炸的头更加沉了,陆路摇摇晃晃地起身,刚走出没两步,便一把被捞进一个陌生也熟悉的怀抱。
“刚才气势那样足,原来陆小姐并不是千杯不醉。”沈世尧将她身体稳了稳,看着她的眼,缓缓道。
陆路恶从胆边生,借着酒劲狠踩他一脚:“关你屁事!”
龇牙咧嘴、凶相毕露,本以为这副悍妇德行可以成功赶走他,没想到沈世尧却毫不介意,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些:“你不知道我这人的一大乐趣就是多管闲事?”
“沈世尧!”陆路气急败坏地试图挣脱,然而不适感却再度袭来,陆路不得不软下声音:“沈先生,我真的没空和你纠缠,放开我,我要去医院……”
“哦,去医院做什么?你不舒服?”
“沈世尧!”陆路难受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你别逼我!”
“好,我不逼你。”沈世尧望着她朦胧的泪眼,沉默片刻,终于渐渐松开搂着她的手。然而下一秒,那双手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那我们就去医院。”
沈世尧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中间不留一丝停顿,等陆路反应过来要挣扎,人已被重重地丢在后座。
“要跳车吗?就像三流电视剧里写的那样。”沈世尧一边镇定地踩下油门,一边以眼角的余光扫视她。
陆路一怔,低头瞥见手臂上越来越明显的红疹,轻轻摇头:“算了,免费出租何必拒绝。你记得开快些,别耽误我看病就行。”
挂号时,陆路才发现自己的包丢了。一整晚失魂落魄,又喝了那么多酒,大概是忘在了会所的包房里。
“沈先生……”陆路顿了顿,思忖着怎样求助更适合,“能麻烦你借我些现金吗?”
陆路做好了被刁难揶揄的准备,没想到沈世尧这次却反常的爽快:“你先让护士带你去输液室休息,这里我来。”
陆路错愕,半晌才呆呆道:“钱我会还给你。”
“自然,”沈世尧狡黠一笑,挥手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