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沈世尧狡黠一笑,挥手道,“去吧。”
待护士拿着开好的药过来,陆路已经缩在椅子里睡着了
。不得已,护士摇醒她,准备替她扎针。
环视四周,没有沈世尧的身影,陆路以为他已经离开,深深松了口气。没想到一转眼,他竟然拎着只打包盒进来:“刚才吐过了,现在正好可以喝些粥。”
一晚上情绪有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陆路此时哪有胃口,但碍于沈世尧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以及迫切想赶走他的愿望,陆路顺从地接过盒子,单手将盖子打开,端起青菜粥便咕噜噜咽下去。
半分钟后,陆路一抹嘴,将盒子递还给他,眼皮都没动:“吃完了,谢谢。粥钱我会连医药费一起还给你……不过现在我困了,要睡了。”
话音落下,陆路直接扭头,闭眼,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了。
身旁是护士偶尔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墙壁上的电视里正放着不知名的娱乐节目,主持人与嘉宾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异常喜气。这意外祥和的氛围却不知为何让装睡的陆路感到莫名的恐慌。
忽然,一双手轻覆在自己的头顶,那温柔的姿态仿佛是在安抚她,令陆路不由得浑身一颤,连睫毛都跟着抖起来。
“没睡着吧?那听好了,医药费和粥钱我改天告诉你金额,别指望赖掉。”
即便被拆穿,陆路也咬牙坚决维护最后的尊严,死活不睁眼,更不说话。好在沈世尧没有强求,将足够的打车费留下后,起身离开了输液室。
窗外响起隐约的引擎声,陆路将眼睛撑开一条缝,确认那辆车属于沈世尧后,终于满意地睁开眼。
只是当她下意识侧头,瞥见身旁的几张纸钞时,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僵住了。浑蛋,他这是想彰显今晚以德报怨的高尚情操?
输完液打车回去已是凌晨两点,陆路甚至连妆都懒得卸,直接倒头睡。好在药开始发挥作用,红疹渐渐退却,瘙痒也消停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陆路是被丁辰的砸门声吵醒的。她连鞋子都忘了穿,慌忙跑出来,没想到甫一打开门,丁辰就猛扑进自己怀中:“太好了,你没事!昨晚我把手机放客厅里没听见,今早一出来看见你的未接来电就立刻赶来了,你那么晚给我打电话我没接着,真怕是出了什么事!”
丁辰一把鼻涕一把泪,十足可怜相,陆路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将她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拿开:“得了吧,要出事也轮不到你现在跑我家门口哭了,说吧,昨晚把手机放哪个客厅了?是不是杜鸣笙那个小白脸家?”
“啊哈,”丁辰一拍脑袋,讪笑道,“哪能啊,我这么有长进的人,我……”
“去干什么了?”陆路的眼神比X光还锐利三分。
“他感冒了,虽然医生来家里看过了说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但他打一直打电话,我前十个确实没接,不过第十一个没忍住……”
“挺本事嘛,不是说这回死活都要跟他断了吗?你这算什么,自扇耳光?”
“陆路!”丁辰难得跟她脸红,这回连声音都颤巍巍的,“你说的我都知道,求求你,给我留点面子,我心里其实比你还难受。”
“难受什么?难受自己食言还是难受杜鸣笙那个小白脸生病,你放心他有大把粉丝和绯闻对象等着照顾他,轮不上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