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青梧咦了一声,“夜这么深你还没睡?”
苏离咳了声:“今日什么情况?行人会的说你考核没通过,可你一直没回来,不会是想不开吧?”
青梧挺直脊背:“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脆弱。”
青梧一五一十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得苏离连连皱眉。
“怎么运气如此不好,竟遇到他?姓王的那位向来瞧不起女子,从前对我母亲也是诸多刁难。”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还死者一个真相。”
“可是,”苏离定定看着她,“你那么笃定,如此一来,别人定要怀疑你。”
“我也担忧。”
“罢了,你只有咬死是因为那条脐带,千万不能说玄玄乎乎的理由。”苏离认真道,“关于这一点,陆少尹可是交代过的。”
青梧嗯了一声,与她一起往回走。
刚走几步,苏离想到了什么:“对了,水月担心得很,说要跑去沈家找人,被我劝住后,大半夜跑去找巡夜的打听情况去了。”
青梧哭笑不得,难道这丫头以为她被沈氏掳走了?
她回了房间后,刚脱下一身脏污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清洗,水月就急急冲了进来。
这丫头胆子小,这会儿双眼通红泪水涟涟,连声说下次自己还是得跟着去。
……
七月二十,是大昭朝三年一次选秀的日子。
大昭朝的皇帝年逾五十,已过了壮年。但他热衷后宫之事,这些年来选秀一次也没断过。
这一次同样是从七品以上的官家女子中挑选,初选检查一批批淘汰下来,正式住进储秀宫的,不足五十人。
按照以往惯例,这五十余人分批次面圣,由皇上留牌或者赐花,最终能留下的,不过十余人。
所以储秀宫的众秀女均有些忐忑,再看周遭之人,眼神不免带着竞争般的敌对。
其中不乏几位实力突出者……比如尚书家的嫡大小姐慕容春以及太傅的嫡孙女孙念慈,均是颜艺俱佳、身家出众的大家闺秀。
相比之下,沈玉秋实在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