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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惊讶回头,只见那些婆子口中的三小姐沈玉秋来了,看来刚刚那些话,她也听到了。
沈玉秋长得与她生母卢姨娘很像,都是一张明媚小巧的脸庞,皮肤白晳,说起话来娇滴滴的。
她们几乎从不来往。逢年过节遇见了就打个招呼。所以青梧还了个礼就要擦身而过。
偏这次沈玉秋叫住了她:“四妹妹,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去你院子可好?”
水月有些紧张,轻扯了一下青梧的衣摆。
青梧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那去那边亭子里吧。我那里太简陋,怕会怠慢三姐。”
“也好。”
凉亭少有人来,灰尘都堆了老厚,水月用掸子扫了,又回院里拿了软垫和茶水来。
亭子旁也有一棵垂柳,此时无风,那些枝条安静地垂着,像极了人的三千烦恼丝,与此时不声不响的沈玉秋倒是契合。
“三姐要和我说什么?”青梧询问。
沈玉秋垂下眸子:“四妹妹,我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
“嗯,听说你下月就要入宫选秀了,恭祝三姐一切顺利。”
“何来顺利……”沈玉秋面带忧色,“后宫佳丽三千,我这种无根无基的,走到哪里都是一条死路。”
“三姐你不要妄自菲薄,路是人走出来的,是坦途是悬崖还得人来定。”
沈玉秋抬起头来:“四妹妹你变了不少,乐观了也积极了。”
“人嘛……总是会变的。”青梧淡淡说道。她不过是敷衍几句,反正与那沈玉秋没啥纠葛,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沈玉秋嗯了一声:“四妹妹,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
“是啊,除了我,这府上的庶女就只有你了。”沈玉秋放下茶碗,担忧地看着她。
青梧从她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关心……准确地说来,更是一种兔死狐悲、共属同类的感伤。
她抿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才说:“我和你一样,由不得自己打算。”
“四妹妹,你要小心那位……”沈玉秋不动声色虚空指了指,正是前院的方向,“若是能想办法提前给自己寻个归宿,定然会走投无路好。
青梧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沈玉秋会说这么一番真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