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悬在半空,局促地拧着衣襟。
汗水如水龙头般流下,可惜没人看得到。
妈妈,我也很想爬起来说第十万句对不起,可我真的做不到了!
毕竟从小到大,让妈妈失望的次数太多了,“对不起”已经成了我的口头禅。
可今天,是我太废物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失去意识。
妈妈等了几分钟,见我还一动不动,顿时挂不住脸。
气得一拍玻璃,震得整辆车都在晃动。
“穆江河,给你脸了是吧?
不就是今天军训前催你换衣服时,看你动作慢,骂你一句废物吗?
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我真后悔,当年离婚,竟然要了这么恶毒废物的累赘!”
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冷气,热辣的高温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我那本就冰冷的魂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妈,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耻辱啊!
可我是在爸妈争吵中长大,他们经常吵到气极,都摔门走人。
年幼的我经常在惊恐与饥饿间,熬过一个个孤独的晚上,体质也变得越来越差。
即使这样,妈妈在法院坚持要带走我时,我仍感恩戴德,一心想成为她的骄傲。
她不知道,为了那场钢琴比赛,我每天在她睡后还要手指空弹练习三小时;
那天打羽毛球,我明明已经崴了脚,为了不给她丢面子才坚持上场;
今天军训前,我已经高烧耳朵发炎,听不清教官指令才着急擦汗看他动作,
就怕跟不上队伍让她丢人,没想到越做越错……
妈妈,我真的尽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