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立平轻声应道。
对面的陆雅雯看见他两人之间的互动,微微低头掩去自己的黯然,后又抬头朝赵立平温和说道:“只是嫂子现在有了身孕,只怕不太方便去那种地方,免得被戾气冲撞到了腹中胎儿。”
说起胎儿,她面色正常。
刘盼忙说:“没事的。”
陆雅雯朝赵立平投去询问的目光,赵立平却是笑笑,应道:“没事的,可以一起去。”
见赵立平也这样说,陆雅雯也就不再坚持了,心中对于赵宏文的怨恨因为被突然提起,也是猛然剧增,往日种种屈辱似乎就在眼前。
往日只削去一恶,今日落在自己的手上,如何能让他落得好?
陆雅雯走在前面,却是悠悠问道:“表哥,死人也没事吧?”
“没事。”赵立平回道。
刘盼拉着赵立平的手,跟在后面,未发一言,只是往日听说过此事,刘盼也恨不能自己能杀了那两兄弟,现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死,也是应该的。
只是……
陆雅雯的手上若是粘上了鲜血,往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她是否会和一开始那般,整日噩梦?
更深露重,刘盼只觉寒凉,拉着赵立平的手也没觉得有什么温度,可放开又觉得好冷,也不好放开,遂一直握着,最后发现不是赵立平暖自己,反而是自己暖了赵立平,最后感觉两人的手都热乎乎的。
赵立平在后面给陆雅雯指着路,陆雅雯就自己在前面走着,走了一路也到了刑房。
她就像知道在哪里一样,自己就往着那边去了。
西苑那边有个小屋是亮着灯的,她直接就往着那边去了,赵立平刘盼两人忙跟上。
进了小屋,陆雅雯看着被绑在架子上的赵宏文,突然就笑了,转头看向赵立平:“表哥,你说人给我处理,既是如此,你们都走吧。”
刘盼拧眉,总感觉不太好,小心地拉了一下赵立平的袖摆,赵立平说:“我们走,但是外面给你留两个侍卫吧,若是有事你就叫他们。”
“也好。”陆雅雯应道,面上的笑似乎带着一丝疯狂。
刘盼和赵立平出了小屋,便往回走了,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回了屋里后刘盼才问:“现在赵宏文人在侯府,军中朝中和赵家都在找他,你打算怎么做?”
“本是该死之人,多活两日已算是格外开恩了,不过是这两日的功夫罢了。我自有打算,你就不用担心了。”赵立平说着拉着刘盼坐下,看着她皱着一张小脸,笑道:“好了,你就不要操心这么多了,我都会处理好的。”
“嗯。”刘盼将头靠在赵立平的肩头处,轻轻地闭上眼。
陆雅雯要手刃仇人,也算是和过去的自己斩断羁绊,愿她以后平安喜乐,顺遂一生。
经此一事后,应该也是在侯府中住下了,只是……
不知老太君是否还会提让陆雅雯进府一事?
刘盼朝旁边的赵立平看了一眼,也没问出来。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这事不是应该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