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淼眼看局势越发汹涌猛烈,不禁捏了把冷汗。
说好的点到为止呢?侧夫人也真是实在□□拳都端着要老大的命的架势去。
不过这么看来,老大似乎是在放水。看上去招招狠戾,实际上只用了不到平时训练功力的二分之一吧?
但真不是他了解老大才这么想的。这玩意,谁挨过拳头谁清楚。
不过台下也只有他一个人忧心忡忡,其余的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眼到用时方恨少一般。
就连李柯都情不自禁地悄声喝彩。
缠斗了一炷香多的时间,两人依旧难分胜负。祁箫眼见沈辞安的体力渐渐透支,却还拼着一股狠劲朝自己猛烈进攻着,心下暗自无奈。他故意漏了个破绽,沈辞安也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一记手刀稳稳朝他颈间劈来。
下一秒,祁箫静静站在原地,意味不明地笑望沈辞安。而沈辞安还保持着方才进攻的姿势,右手离祁箫的脖子只有半寸的距离。
台下一片寂静。
过了许久,才有人试探性地发问:“统领将军这是……输了?”
沈辞安的神情并不比众人明白多少,她向祁箫投去不解的目光,夹杂着几分怒意。
什么意思,他故意放水,是在瞧不起她吗?
而陈千舟更是下巴咧的快要垂到地上去。他反应了几秒,看看自己崇拜的大将军,又看了看那个新上任的混小子,一脸不可置信。
祁箫拨开沈辞安的手,不再看她,而是回过身去,平静地宣布这一场比试的结果:“点到为止,我败了。”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悠悠然走到高台正下方,正色道:“你们刚才也都亲眼目睹,沈教头的水平与我不相上下。我不说她是否能与陈教头匹敌,我知道你们心中,陈教头已经占了不可或缺的地位。我也是一步一步坐到今天的位置,我理解你们对前任教头的不舍。”
“但是,既然身为国之将相兵卒,你们就要学会有舍有得。而离别,是每个将士的必修课。”
“沈教头的资质,至少带好你们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祁箫扫过一眼陈千舟所在的位置,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我从前说过,入了禁军,一要全心为国,二要言而有信,三要恪守军规。今天我在这里重复一遍,希望各位都能记牢。”
陈千舟默默垂下脑袋,顿时羞愧之意涌上心头。
“今年的三科汇典上,我希望能在最终比试的环节见到诸位的面孔。”
说完这句话,祁箫便大步离去。陆淼跟沈辞安小声交代了几句,也匆匆退了场。
沈辞安久久望着祁箫的身影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那个,”陈千舟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沈教头,对不起,是我言而无信,耍赖皮了。”
陈千舟向沈辞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辞安倒是有些诧异。
没想到祁箫在外面瞧着凶神恶煞冷若阎王,对自己的部下竟然还有如此语重心长的一面。
也没想到他的话这么管用。
看来臭脸男在军队里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方才他一出场,那些混小子们眼睛都快瞪直了。
“无碍,以后听话点。”沈辞安摆摆手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