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箫一人轻松闪避,在一众人间周转。
长剑染了血,剑尖直指丞林绍心口而去。
丞林绍慌忙侧身,却不料那剑尖会转弯,预判了他的走位,轻巧挽了一个剑花便换了方向。
这次他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下,只好以肉躯去挡。
是利刃划开皮肉的闷音,滚烫的热血铺满了丞林绍惶恐的脸。
他木讷地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缓慢低头看向左侧。
原本应是手臂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了血肉模糊的白骨,□□在空气之中,淋淋向下渗着嫣红的血。
不远处的枯叶之上,那条裹着残碎布片的手臂,已然渐渐失去血色。
可沈辞安并不打算给他太多反应的余地,长剑收至面前,下一轮攻势便是以心脏为目的。
丞林绍彻底醒过神来。眼下只是失去一条手臂,若是再不撤退,恐怕待会掉在枯叶之上的,便是他的首级了。
“撤——!”
嘶吼声听起来疼痛无比,微微带了颤音,划破天际。
祁箫那头也是厮杀一片,脚下躺满了七零八落的尸首。残余的黑衣人听见此号令,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飞快地架起失去左臂的丞林绍逃之夭夭。
林间恢复死寂。
沈辞安如释重负,深深吐了一口气,回身朝祁箫的方向走去。
“嗖——”
祁箫眼疾手快地发觉空中投下的那枚飞镖,正直直朝着沈辞安后背扎去:“闪开!”
当沈辞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但下一刻,她却被狠狠扑倒在地上,身前承受了祁箫的所有重量。
沈辞安:“!”
“看来暗坊也没把你教的多出色,警惕心总是这么差。”祁箫闷声开口,费力地从沈辞安身前挪开。
还有功夫贫嘴,应该是有惊无险吧。
沈辞安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什么态度去回应祁箫,坦然?还是装出被揭穿后的惊慌失措?
明明她也早就猜测出祁箫知晓她的身份。之前两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一直留存着这层窗户纸,倒也过的自在。如今被丞林绍公然戳开,反倒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了。
她还没做好挑明身份的准备。
“嘶——”祁箫吃痛闷哼,额角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咬牙,从右臂根处拔出一枚染上黑血的毒镖。
沈辞安闻声看去,大惊。
怎么还是没躲过!?
她连忙跪坐到祁箫面前替他查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