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慢点走,等等我!”
祁箫在前头健步如飞,陆淼在后头紧赶慢赶。
最是怒火攻心的时候,陆淼这时出声,无疑是在吸引火力。
祁箫转身质问:“等什么?我让你跟来了?”话音刚落,步子反而迈的更大了些,没几步就来到了河畔。
晨间河畔的空气最是清新,醒人耳目。祁箫做了几次深呼吸,头脑清爽了些,怒火这才消去一点。
身后的陆淼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追上来,也顾不上别的,扶着膝盖弯着腰就开始安抚:“头儿,你何必大清早就置气,再气坏身子,一会儿夫人又该……”
“不是说了让你们喊她侧夫人吗!”一听到沈辞安,祁箫脑中满是昨夜她与邢川欢谈的笑声,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起来。
该什么该,就她那样的,她有闲工夫来心疼我吗?
突如其来的喝声让陆淼浑身一激灵,他顷刻间站直了身子,余光瞥见祁箫身后一人徐徐而来。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祁箫,那人却根本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给你也灌了迷魂汤,你要这么帮她说话?”
陆淼缄默不语,抿嘴低头不敢回应。他最后的勇气都用在了眼睛上,朝着祁箫身后望了几眼,在心底期盼着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别再说下去了。
再这么口不择言,怕是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侧夫人是吗。”
祁箫身形一顿,显然是没想到沈辞安会跟过来。
还听见了刚才那一席……气话。
祁箫回过身,略显尴尬:“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沈辞安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很平静。
她向前走了两步,勾起一抹笑容盯上祁箫的眸子:“还是我怎么听到了这些话?怎么能撞破将军处心积虑数月之久的伪装?怎么能让将军陷入尴尬地境地?”
祁箫哑口无言。此刻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沈辞安放轻了音量,踱步来到他身侧,凑到他耳畔低声道:“既然如此,我狐媚性子勾了谁的魂儿,又和将军您有什么关系呢?”
接而撤了半步,又道:“既然我的身份将军也知晓了,将军的态度我也明白了,那咱们不如就把话摊开来说。”
“将军从头到尾,心里装的都是那个姓慕的女子,而非我沈辞安。往后也就不劳烦您陪我演这假恩爱的戏码,咱们各自为界,若能相安无事,那便更好了。”
“沈教头!欧阳……”邢川本来是被欧阳朔遣来寻沈辞安回去训练的,撞见眼前这一幕,登时噤声,小心翼翼地在二人之间望了望。
谁知沈辞安竟头也不回地朝他走来,温声笑了笑:“走吧。”
祁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