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
收敛神色后,祁箫严肃道:“陆淼应该同你说过,欧阳朔为人心思不正。你少与他来往,当心身份暴露。”
他顿了顿,又道:“邢川,你最好也离他远一点。”
沈辞安没往心里去,却忍不住调侃道:“祁将军这句嘱托,是于公还是于私啊?”
祁箫神色未变,睨了她一眼,冷声道:“于公于私,都有。”
沈辞安微怔。调侃他时,她压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愣愣地瞧着祁箫难以捉摸的表情,忽然有些恍惚。他对于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想要一探究竟。
小手默默地握在大手上方,动作轻轻柔柔,使得祁箫感受到那样温热的触感之时,也难免愣神。
‘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外面捡的野人也敢往身边带,迟早有一日死在外头。’
沈辞安:“……”
她就知道祁箫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然而下一秒。
‘她摸我手干什么,喜欢上我了?’
沈辞安:“…………”
‘呵,我就知道,欲拒还迎的小把戏。’
沈辞安:“………………”
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听见这些?
一块车帘之隔的陆淼,此刻默默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趁着自家老大这会没工夫搭理他,咧着嘴无声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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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便是安贵妃的生辰大典,圣上特意邀请了王公贵族以及声望颇高的将相功臣,携家眷前来赴宴,共同为安贵妃贺寿。
沈辞安早早地同陈千舟和李柯交代了训练内容,便提前赶回府中更衣打扮。
她轻车熟路的挑选了一件水蓝色的淡雅裙衫,简单挑了几只银簪,又从首饰盒中的角落里抠出来一对湖蓝玛瑙耳坠带上。描眉染唇涂胭脂,整个人从上到下都体现着素雅之美。
前世她也参加过安贵妃的生辰大典,当时没有过多了解贵妃的喜好性情。且那时的祁箫估计压根还没对她有几分真情,自然更不会替她打听这些,只草草嘱咐她举止得体,不要失了他的颜面。
因而她一身红袍金钗银钗,桃花妆更是废了大半功夫,结果去了宴席上,才发觉自己有些过于喧宾夺主,且安贵妃似乎打心眼儿里的厌恶她这般美貌艳压了自己。甚至圣上在席间也曾多次朝她的方向投去视线。
那一场宴会,沈辞安简直坐如针毡,把头埋得低低的,只盼着早些结束。
从前在暗坊,江枫只教了她如何察言观色,如何窃取情报避开监视,很少提及这些为人家妇的礼仪。
况且,那时候,谁也没料到,祁箫会是个面冷心也冷之人,竟从未教与过她这些。
方至前厅,祁箫正端着茶盏细品,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