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多言,继续向前带路。
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找到那家卖袖炉的店铺。祁箫漫不经心地拿起来一个递给店小二包起来。其实早在进店之前他就将所有款式扫了个遍,最终比较下来,相中了手里这个。
店小二接过去的时候,他还悄悄瞥了好几眼,再三确定那一只是不是一众袖炉间最好看的一只。
末了,他还不放心地朝府万的方向看去。
府万自觉背对着他站在店铺外头等候。这小子倒是比欧阳朔讨喜的多,很有分寸感。不像欧阳朔,疑心重,而且就爱腆着脸凑到跟前去阴阳怪气地试探。
想到这儿,不由得想起陆淼昨夜来向他禀报的情况。
陆淼截住了一只与暗坊通信的飞鸽。是往欧阳朔门府内飞的。
若真是如此,欧阳朔此刻待在营地,沈辞安又正虚弱,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很难应付下来。这一趟出来耽搁太久,他得赶紧回去了。
“这位爷,您拿好嘞!”
祁箫接下包裹道了谢,便飞也似地大步赶回城门口,匆匆往回赶。府万声称他本来也是要去营地照应自家教头的,便跟着祁箫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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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回营地时,天色已晚,明月都已经早早地挂上枝头。
祁箫支开府万后,绕着营地假装巡视一圈,从还未燃尽的炭火间捡了几块填进那只袖炉内。直到袖炉渐渐温热起来,这才若无其事地走向沈辞安的帷帐。
“你倒是懂得挺多,连这种茶水都晓得如何熬制。托你的福,好多了。”帐内隐约传来交谈声,祁箫仔细听了听,是沈辞安的声音。
……听上去话语间还很欢喜。
握住袖炉的大手渐渐加大了些力气,祁箫驻足于帷帐前,继续听下去。是男人被褒奖后腼腆的笑声。
“也不是,从前那些人熬的时候,我在旁边偷瞧过几眼,记下来罢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打小记忆特别好。”
祁箫:“……”
指尖发力到泛白,一颗袖炉在他掌中仿佛要被碾碎,恨不得将其化作齑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精挑细选的袖炉,此刻仿佛是个笑话,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
怒意涌上心头,祁箫在心底痛骂自己简直是没事找事、多此一举!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把这破炉子烧个干净。
走到火堆旁,刚要起手丢进去,祁箫顿住动作。
这炉子……丢进去会不会不太安全?
半晌功夫,祁箫又出现在河畔,两指捏着袖炉的绳带,晃晃悠悠,眼看下一秒袖炉就要坠入河水中,“扑通”往外溅起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