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教头费心了,这兵营中怎会有女子呢?怕是你想娶小娘子了吧。”
沈辞安故作调侃,笑看欧阳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欧阳朔听了,只是意味不明的扬了扬嘴角。他的目光滑过沈辞安唯一暴露在外的长颈,复而一寸一寸沿着她的下颚、朱唇、接着是鼻峰,再到那双杏眸。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沈教头说笑了。时候不早,便各自歇息吧。”
二人互相颔首示意,随后各怀心事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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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晨光微弱,轻柔照在帷帐之上,泛着点儿暖黄。沈辞安朦胧睁开眼,却忽然觉得下腹微微一痛。
她忽然睁大眸子,飞快地计算着日子,旋即捶胸顿足。
糟了,月事来了!
沈辞安早些年在暗坊训练环境过于刻苦恶劣,常常动辄就在冰桶中泡上半日,抑或是冬日冒雨,夏日顶阳,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她如今这身功夫。
但唯一的弊端就是,过度操练导致她的阴气过重,每逢月事头一天都会疼的厉害。起初也许只是不痛不痒的阵痛,但随着时间,阵痛便逐步加强,逐渐渗入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如千百根银针穿心扎腹一般难捱。
可她如今还是以男相待人,又不可无故称病。否则欧阳朔那般精明的人,势必会生出猜忌,万一他真的心怀不轨,瞧出些端倪来,就不妙了。
可……她若就这样过去,恐怕真疼起来的时候也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屋外的号角声嘹亮响起。
沈辞安咬咬牙,披好衣服便走出营帐去。
“早啊沈教头。”真是霉运当头,刚出去就迎面撞上欧阳朔。
沈辞安敷衍笑笑:“早。”说罢她就想走。
欧阳朔那头却耸耸眉头,侧身探头仔细瞧了一眼,关切道:“沈教头可是哪里不舒服?我瞧你这脸色不太好看啊。”
“昨晚湿气重,有点着凉了,无碍。”沈辞安心虚,说罢便匆匆前往驯马场集合。
停驻在原地的欧阳朔瞧着她远去的背影,默默勾起唇角。
“哎,老大!”陈千舟一如既往地热情招呼着,只是他眼尖地发现自家老大气色不佳,继而问道,“你不舒服吗老大?”
此时小腹只是微微酸胀,还不算严重。沈辞安抹去额前细汗,笑了笑:“我有这么弱?”
陈千舟一听旋即咧开嘴傻笑:“那自然是没有!老大的小身板硬朗的很!”
“整队集合!”陆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陈千舟立马草草向沈辞安摆摆手,赶回去列队。
沈辞安看去,祁箫正从大门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她也没再多看,很快收回视线。
因为祁箫身后跟着的是欧阳朔。
欧阳朔贸然前来,谁都不能说他只是出于好心。毕竟沈辞安与他并无什么交情,且照他往日的作风来看,他根本没有理由去亲授别人的兵队如此多囊中私货。
担心在欧阳朔身上会起变数,沈辞安同祁箫暂时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决定装作疏离的样子,以免欧阳朔会从细枝末节间发觉沈辞安女扮男装的实情。
欧阳朔冲祁箫行了礼,正打算前去领兵,忽而又将视线投到沈辞安身上,随后试探性地问道:“沈教头……不需要向您问个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