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被他揶揄,倒也不恼,只道“一边儿去”便打发了混小子。
对面一人默默将所有收入眼底,一声不吭,漠然翻身上马而去。
祁箫的马匹一直行进在龙辇前后,而沈辞安便护在九公主身旁。
九公主忽而撩开帘子,忽闪着一对圆溜溜的杏眸,趴在窗子上瞧着沈辞安,“沈公子,你可有瞧见季先生?”
沈辞安自然不认识什么季先生,面露疑色。
“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从前都是他教我识字读书,此次我求了父皇将他一块带来。”提到那位季先生时,九公主的眸中都泛起光泽。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她耷拉下小脸,瘪瘪嘴:“只是父皇将他安排在了队伍后方,不让他跟我挨得太近。你能去帮我瞧一眼吗?”
沈辞安若有所思,点头应下。
怪不得她被自己吓了吓就要求退婚,看来这是心里头装了别人。
一想到上辈子祁箫死去活来的爱,她就想笑。
惦记了大半辈子,结果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大牙都要笑掉了。
“哦对了,季先生他不通武艺。如果可以的话,还望沈公子能帮忙多多照拂。”
“好。”
说完沈辞安就勒马回身,要去队伍后面寻找那位季先生。
走过大半条队伍,都没瞧见一个书生摸样的男人,沈辞安心道该不会是圣上骗了那小妮子吧。
忽而视线内终于映出一辆简陋的马车,车窗处没有遮帘,沈辞安轻而易举地就能透过窗子看清里头坐着的人。
此人合着眼,不顾马车颠簸,平静地端坐于车内,长相十分温和,看起来没有一点棱角。
想必此人就是……
车内那人闻见动静,缓缓睁开眼,对上沈辞安的视线。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瞪大了眼睛,就差抬手互相指着对方。
若非两侧皆是护行的将士,沈辞安定要忍不住喊出那人姓名。
季如风。
暗坊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平日里总是谦和有礼,以笑待人。
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宛若世家翩翩公子。然而温润如玉的外表之下,却是一个极其凶残,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当时在暗坊,几乎除了几位老人,无人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