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胳膊瘦腿儿的,跟个腮猴似的。”
沈辞安:“???”
黑汉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慌忙解释:“俺不是那个意思!”
“俺只是,俺有个弟弟,也是这样,生的瘦巴巴的,没点精肉。”
沈辞安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这算是变相认可了她的易装术咯。
“那他现在在老家吗?你爹娘都……谁来照顾他?”兴致上来了些,沈辞安随口问了一嘴。
“俺弟他……他从小体弱多病。”
“走在俺爹娘前头哩。”
沈辞安微怔,这是她第二次看见黑汉子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似乎想哭,但到最后也只是摸了摸鼻尖。
“抱歉。”
“害,这算啥事儿嘛!他们仨都去上头享福啦,等俺报效国家,圆了俺娘的心愿,俺就去找他们去。”
沈辞安看着身旁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此刻眼底满是柔情与坚定,倒让她有些同情。
“那你有啥心愿吗?”
“我?”沈辞安迟疑片刻,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有什么心愿呢?
重来一遭,她只想着如何避开老路,从圣上那儿得到保障。
件件都打着远离祁箫的幌子,却好像件件都在围着他转。
那她自己就没有什么追求吗?
黑汉子不等沈辞安思量清楚,替她开了口:“嘿嘿,俺瞧你身手这么好,呆在步兵营实在是屈才咯!俺刚才就觉得,你以后一定是个大将军,征战沙场的那种!特威风!”
“大将军……”沈辞安喃喃重复道。
征战沙场。
是吗?
她从未这样想过。
一个前世深陷爱情不可自拔的细作,如何与那样威风恣意的身份联系在一起。
沈辞安兀自摇了摇头,暗觉好笑。也是在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