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正背对着大门,身后戛然而止的脚步声令她寒毛耸立,心口发闷。
这样鳌掷鲸呿的气场,也只有在他身上才会存在。
“你对自己就这般没信心,还要靠合欢散这种催情之物?”
暗讽的话语灌入沈辞安耳中,即便早已听过一次,依旧觉得刺耳。
但沈辞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她了。上一世,她如同困兽,不惜同暗坊作对,也要护他周全,甘愿落入祁箫的温柔港湾,一步一步深陷泥潭。
哪怕在那场刺杀后,祁箫挖掘出所谓的真相,褪去所有虚情假意的伪装,将她囚在府中百般折磨。她都抱有一丝希望,期待能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发现,他曾经的情谊有那么一份是真真切切对待自己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她都认了。
可等待她的,只有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地折磨,和一句又一句将她仅剩的自尊都磨灭的话语。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
“东施效颦。”
“叫人恶心。”
她所有的情,都已在那一盏鹤顶红中消失殆尽,唯余清醒。
重来一次,她是断不可能再走老路的。
沈辞安淡然回身,从容地对上他的视线,旋即莞尔一笑,向他伸出纤臂。
祁箫停在沈辞安面前,故意凑近她的颈间嗅了嗅,“很香。”
低沉的声线如同浸在迷魂香中泡过,顷刻间充斥着耳畔。
沈辞安脑中轰然炸开。祁箫知道如何说如何做最能让她迷乱,每每云雨之时,他最是粗暴的对待,所说的话语便最是温柔动情,一如此刻。
她深呼吸两口气想要平复心情,却被祁箫捕捉,似笑非笑地调笑着,“紧张了?”
下一秒,沈辞安的纤腰便被人一把握住,猛地带向身后布置好的床榻之上,皓腕也被人禁锢在一只手间。
祁箫的手很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沈辞安的一刹,如雷贯耳般的一声“安儿”便砸进了沈辞安心头。
这一声,唤得柔情似水,用的却是那人冰冷的声线,听起来十分不真实。
沈辞安不禁愣了愣,呆滞地看向祁箫,而后者神情依旧,仿佛刚才全是她的幻觉。
可她听了两年多的声音,又怎么会认错?
眼下来不及追根究底,一切都要先稳住祁箫再说。
“且慢!”沈辞安一把抵住祁箫即将倾覆的胸膛,随后娇嗔道,“将军……”
突如其来的娇软劲,让祁箫整个人顿了一下。他心中疑惑,却仍是面不改色看向沈辞安,等待她接下来的说辞。
‘这女人在撒娇?’
又是那样的声音。
可沈辞安看着,祁箫分明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