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勉强平复呼吸的频率,正要向圣上行礼之时,视线无意间扫过方才祁箫的位置,顿时讶然无声,瞪圆了一双杏眸。
方才挡剑之人不是别人,竟是昨日跟随她许久的黑汉子!
‘要是俺有机会报答他的这份恩情,死了也值!’
黑汉子的话语久久回荡在沈辞安脑海中。
她以为。
她以为那只是一句玩笑话。
他竟然。
为什么?
自己的命难道就不比一个不相关之人的命更重要吗?
她此刻宁愿是祁箫中了那一剑。至少他不会死。
“小兄弟。”
沈辞安恍惚间以为是黑汉子在喊她,她已经听习惯了他这样称呼自己。
可当她顺着声音望去,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死而复生,一切只是她的幻想。
圣上坐回了龙椅,正满面慈祥地望着她:“你叫什么?方才你孤身犯险来救朕,朕理应嘉奖你才是。”
“我……”
“圣上,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随臣回宫吧。”
祁箫打断了沈辞安的话,上前行礼。
“也罢,也罢。不急于这一时。那便等朕回宫安定之后,再传昭你吧。”圣上遭受了一轮如此凶猛的袭击,显然心有余悸,听了祁箫的话后即刻起了身,匆匆吩咐一句便被旁人搀扶着离去。
祁箫也跟着走了。
走前还不忘给沈辞安留下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半个时辰前还人满为患的金城大典,转眼间,就只剩下沈辞安一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台前。
她环顾四周,尸横遍地。
这些人也和黑汉子一般,一心为国,甘愿赴死吗?
沈辞安痛苦地合上眼睛。
她不忍再看下去,也不愿再看。
她以为人都是自私的。
这是天性。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侧……咳,辞安兄弟!”陆淼气喘吁吁地驾马赶来,翻身下马,一路小跑来到沈辞安面前。
沈辞安迟疑:“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