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安姐姐——”帐外忽然传来邢川的小声呼唤,声音很轻,几乎是贴在帷帐上悄悄喊得。
沈辞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很快回过神,靠近邢川声音所在的位置悄声回应道:“有什么事吗?怎么不进来说?”
邢川轻声笑笑:“不了,怕是我进去了,祁将军要将我视为眼中钉呢。”顿了顿,又道,“我……我有一事相求,不知辞安姐姐答不答应。”
“但说无妨,我一定尽力。”
“晚间我去了一趟禁林,结果祖传的那块玉佩不知何时遗失了。我想再去找时,已经迷了方向,找不到先前行进的路了。我怕军中清点人数时大家会担心我,就先跑了回来。姐姐可不可以明日空闲之时,替我向祁将军求求情,他对禁林最是熟悉,想必一定有办法。”末了,邢川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嘲讽自己的无能,“哎,都怪我乱走。我本来是想提前熟悉熟悉禁林的环境,谁知这禁林竟然比传闻中还要错综复杂,是我太高估自己了。”
沈辞安静静听着,忖度了一会,问道:“是通身白玉所铸的那块,就是从前你常常挂在颈间那个?”
邢川“嗯”了一声,又道:“若不是那块玉佩对我实在是意义非凡,我肯定不会来麻烦……”
“我知晓了。”沈辞安打断邢川的自责,答应下来,“我替你想办法。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邢川登时咧嘴笑了:“谢谢辞安姐姐!”
隔壁帷帐中,将对话尽收耳底的某人,听着邢川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悄悄攥紧了拳头。
第二日一早,祁箫便让陆淼吹响号角,将昏昏沉沉还在睡梦中的众人全都喊了起来。
“集合——!”陈千舟第一个冲出营帐,睡眼惺忪地靠着条件反射大喊道。
很快其余几个营帐中也零零散散地钻出许多人,一个个哈欠连天,有的还在伸着懒腰。
祁箫见状,不紧不慢地伸出了三根指头。
众人不解,眯着眼睛仔细辨识着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三。”
祁箫淡淡开口。
众人:“!”
散乱的队形顷刻间整齐划一,所有人瞬间睡意全无,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陈千舟醒过神来,立刻发现不对——只有统领将军一人在这,沈教头却不见踪迹。
他向来是心直口快:“沈教头呢?”
祁箫想起昨晚的动静,瞥了一眼沈辞安所在的毫无动静的帷帐,匆匆收回视线,冷声道:“今天训练骑射,每个人去后方驯马场领一匹马来。”
声音冷峻的程度和昨日完全判若两人,从前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熟悉感觉瞬间又回来了。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再说,脚下生风似的跑向驯马场。
边跑还不忘悄悄使着眼色——
莫非昨晚沈教头惹将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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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辞安,快尝尝,我烤的野鸡肯定是最好吃的!”
“小辞安,你快看!今天的月亮好圆,不如我们一起许个愿吧!”
“你许的什么愿?嘿嘿,我啊,我希望——”
“一辈子和小辞安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