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邢川从小不在京城中生活,自然对此十分陌生,疑惑问道。
“咳,小伙子,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几年前的一场大火,把宫里头最得宠的那位娘娘之殿烧了个干净!这些年一直有传闻,说那九公主当时早就被人抱走,藏在某处悄悄抚养成人,避开宫中纷争。没想到啊,这传闻竟是真的!”
邢川谢过那位老者,回身看向出了神的沈辞安。
他有些担心。
尽管沈辞安未同他说过自己嫁与祁箫后的生活,可此刻如此相像的两人真真切切的摆在一起,他似乎也能猜到些什么。
毕竟早些年,祁老将军之子与九公主的婚配,是市井人家茶前饭后的闲谈的话题。如此门当户对的婚事,便是话本子中都写了不少,邢川儿时还未离开母亲前,时常也能听见邻家几个妇人聚在一起掰扯几句。
知道锣鼓声渐渐若下去,车队走的远了些,沈辞安都未回过神。
府万不明所以,只当沈教头情窦初开,对美人看直了眼。
只有邢川知晓沈辞安此刻心里定如波涛汹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拽了拽沈辞安的衣袖,轻声道:“沈教头,该回营了。”
沈辞安恍惚:“啊,是,走吧。”
说罢她竟直直迈开步子向前走,还是邢川提醒才想起来马匹拴在城门外。
一路上,沈辞安的心思都在游离。
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只是心里头焉酸焉酸的,胸口堵着一口气。
上一世,她从未见过这位九公主,至死也不曾听闻她的下落被人寻到。为何这一世,竟这样突然的出现了?
她只知道自己与九公主容貌十分相像,却不曾想会是这般,简直挑不出来分毫差别,倒更像是一胎所生的同胞姊妹。
也怪不得祁箫拿她当替身呢。
想到这里,沈辞安发自内心地轻嗤一声,把自己过去的种种不堪嘲笑了个遍。当初倒真是不谙世事,目光短浅,竟被一个小小府邸困住半生。
她转念又想,既然九公主出现了,那祁府的正主之位,是不是就能还回去了?自己就可以解脱了吧。
心下霎时间轻松不少,刚好队伍行进到了军营大门口,沈辞安利落下马,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简单安置好众人,沈辞安同陈千舟交代几句,便离开军营。该回府了。
陆淼照例在军营前的巷口等待,只是今日不同往日,他面上欢喜的神情不再,却而代之的是满面愁容。
沈辞安不用问,也能猜到个七八。
无非就是跟那位九公主有关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