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箫:“……”
身侧的掌瞬间握成了拳,关节都用力到泛白。
陆淼望着沈辞安的背影,又瞧瞧祁箫,弱弱道:“头儿……”
祁箫憋着一口气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无处发泄。愤愤然回身面对河岸,却恍惚间瞥见浅水处有个反着微弱银光的物件,正随着水波推动而摇摆不定。
他定睛一瞧。
袖炉。
他放在沈辞安帐外的那只袖炉。
陆淼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但他此刻一声都不敢吭,否则遭殃的就是他了。
然而下一刻,祁箫便深吐一口气,似乎是气笑了。
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诡异至极,明明面上是眉眼弯弯,出声却是咬牙切齿:“多亏了你的好主意。”
“回府后别让我再看到半只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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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沈辞安都心平气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日头刚刚升起,她额前就布满了细汗。邢川隐约觉得沈辞安是在痛的。
可是她与昨日不同,昨日她还会弓弯了身子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不适。这会儿完全是在强撑着,就像是心中憋着一股劲儿一般。
“辞安姐姐……”邢川担心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嗯?”沈辞安闻声抬头,回过神儿来,只是舒了舒眉头,“无碍。”
其实她早该如此。这样不清不楚的情愫,早在她重生第一日便该彻底斩断。
深吐一口气,她抬眸望望天。
及时止损,也还不算太晚。
她还要感谢祁箫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否则她恐怕还没这么快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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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的集训几乎都是欧阳朔出力,沈辞安大部分时间会站场监督,只是祁箫远远往这儿走来,她就先一步离开。
欧阳朔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种种迹象都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偶尔有机会,他便东扯一个借口,西找一个理由往沈辞安跟前晃悠。
沈辞安虽然心下厌烦,但每每瞧见祁箫刚好路过时,都要挤出一副笑脸,装作相谈甚欢的样子。直到眼瞧着那人黑着脸大步离开,才又将笑容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