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小说

第29章（第1页）

　　新春的几日，信亲王府既热闹又冷清。整个府里都是禁军，严严实实的，却无人上岛来查问，这儿是个禁区。在岛上的日子使我们主仆仨不自禁想起以前火烧后的张府的情形。一般模样，那时的我，斗志昂扬，心里充满对美好新生活的憧憬。而现在的我，颓废、沮丧、情绪低落……甚至懊恼。

　　正月初五，太后召见信亲王府王妃张氏伶雪于仁寿宫。

　　她见我一脸的迷惘，嗔道：“痴儿，女人的幸福，求仁得仁，是为幸福，大致上过得去便算了，细节无谓计较。”

　　这是我第一回从另一个当事人口中听到关于先皇与我婆婆之间的恩怨情结，原来……原来他不是不要她，他只是退缩罢了！想必这些嘉靖帝也是知道的，难怪后来婆婆见到他之后，一切都看开了。

　　她不是运气，我想起之前听过的无数个关于张伶雪的父亲张世及刘凝香的父亲刘扬二人如何协力将她推至女人至尊的版本。

　　我笑说：“放心，我不会吃亏，答应过的事如真要一一履行，那还不死人了。”

　　太后啼笑皆非，微愠道：“你是这般和太后说话的？一副泼皮样儿。”

　　“慢着慢着，太后您请先别生气，适才那套，是专用来对付与伶雪作对之坏人的，他无情，我无义，两不拖欠；对太后这般待伶雪恩宠有加的好人，当然肝胆相照。”

　　她赞叹说：“果然一代比一代精明厉害。你那婆婆，先前我也见过几次的，哪知和你一比，你这猴头，比她滑溜多了。”

　　哈，那是当然，我婆婆穿越前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虽是不知名的建筑设计师，但转战室内设计一行，业内评价很高，自然是极高傲自负的。而我是三流学校毕业，又自己出来开店做小老板，见惯世间冷暖，小聪明自是有的，可惜……大处仍是栽在古人手上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垂头丧气。

　　太后也是极聪明的，见我面露悲色，立刻低声诱劝：“你不想知道我想要你帮什么忙吗？”

　　我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好意，回以感激一笑。

　　她想了想，非常直接地告诉我：“本太后是个极不易相处的人，时时防着别人，或是有时害害别人。”

　　愿意承认自己不易相处的人，到底还有良知，我微笑。

　　她笑了笑：“你认为我有没有害过你？”

　　“没有。”我很干脆地回道，是真的没有。或许暗地里对我存了心，但的确没有为难过我一星半点。

　　她笑了：“才夸你这猴头聪明，这会子又笨了，我要真害了你，还会告诉你吗？”我睁大眼睛盯着她，等她的下文。

　　她收敛了笑颜，正色道：“告诉你，你的聪明只在正途，然而，这富贵圈里打滚了许久又干干净净翻身的人，有哪个没几分邪才？你呀，论歹毒心眼，比我这仁寿宫里的宫女都不如。”

　　再度汗颜，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的。不至于身处高位而故意为难训斥别人，时时网开一面，留有余地，也是因为受21世纪的教育，不杀生，平等互利罢了。莫非是这些个误导了别人？

　　看我一脸的问号，她再度笑了：“如果我是你，就要抓住机会，向皇儿示好，为自己谋一席之地。”

　　哧，稀罕。

　　“你老实说，你如今这态度，是因为气皇儿灭了你丈夫，还是因为气他利用你？”

　　“我气他利用我。”我很爽快地答道。

　　她被我的老实话噎住，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利用你，你当真一点也不知道？或许换句话说，你就没一点利用他的地方？”

　　“没……没有。”

　　“呵，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当初我本想让你进宫的，但皇儿的意思……后来我把那对波斯玛瑙镶绿宝石手镯赏给你，自然是抬你。”

　　“我知道，不是已经谢过恩了吗？”我撇撇嘴，怎么，想我谢你二次啊？

　　她好气又好笑：“那你第一次见他，出门喝粥的时候为什么要把镯子带在手上？”

　　我大骇，一时被唬住半天才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很是满意我的表情：“不但我知道，反正该知道人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