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她匆匆站了起来,把围巾帽子大衣迅速往身上一裹:“现在就走。”
“去哪儿?”我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她。
“夏威夷,我一刻也在这个北京的冬天呆不下去啦!”她笑嘻嘻地说,“我会实时更新微博发布性感泳装照的哟!不要太想我!”
“等等,”我瞬间明白了过来,“和谁?”
“一个美国摄影师。”她对我眨了眨眼。
我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口=”,虽然我非常想在心里吐槽,不是说昨天还是那个北京记者还有一个香港的专栏评论家吗……怎么现在又换成了——好,但我还是格外诚心诚意地祝福般地说:“你要幸福,但是,盎格鲁撒克逊人据说和东方人尺寸上不是很合……还有,你记得戴套,不要搞出人命来了……”
“我知道……”她凑到我面前,紧紧拥抱了我一下:“你也是。我们都要勇敢。”
我觉得心里的那潭水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就好像是一块浮在水面上的大石头,咕隆一下,就再也看不见了,满心都是沉甸甸的。
“好。”我慢慢地说。
“不管怎样,”她松开我,认真地说:“我希望回来以后,能看到你幸福。”
“好……”我笑了,“怎么搞得跟你要出去留学抛弃青梅竹马的小姐妹似的!丫不就是去渡个假吗!快去!”
她甜蜜地笑了笑,道:“好那我走了。别人还在机场等我。”
“快去!”我大笑着催促她。
“你本来就是我的小姐妹,”她亲热地望了我一眼,“我不在的时候,陈兰兰师姐,你要帮我练级哟。”
“知道啦快去!”我最怕听到她喊我游戏里的名字了。
她豪情万丈地把自己的杯子一举,然后猛地喝下一大口,一滴不剩——再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店门哗啦啦一响,冷风吹进来,她长长的围巾飘了一下,就不见了。
真是任性的女人。
是不是女人越是任性,男人才越是喜欢?
几乎她转身刚走,我就更加颓废地倒下去缩在座垫里了。此时我在这个城市里穷困潦倒,举目无亲,一事无成,感情——感情更是我想都不想去想了……唯一的伙伴此时还重色轻友地离我而去……
但好像百合子也说得很对,其实我们都很幸福,事业有成,情场似乎也不错。
百合子的情场当然不错——可是我呢?
我脑袋里现在又是那几句话,不断地放大,加了混响一样循环播放:
“这就是你过的日子?!”
“这是人过的么!”
“你求个x的包养啊!……既然这样还不如我养你算了!”
“你挺会交朋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