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记忆里,沈氏在林万三出事后,第一时间控制着众院,让下人搜索,没一会儿就从她住的冷院里搜出了巫蛊娃娃。
她当即震怒,在府衙来人后,马上连东西带人交了出去。
如此的冷静沉稳,如此的大义灭亲,如此的雷厉风行,怎么看都是陈年旧怨,哪有半点舍不得?
所以她冷漠看着沈氏,就看她要装到何时。
偏偏沈氏还演上了瘾:“你那庶母去得早,沈家杂事太多我身子也不好,无暇教导你。平日小打小闹就罢了,可今日惹出这样的大祸,这实在是我的过错……”
沈青梧打断了沈氏的话:“母亲,此事府衙还未下定义,你不必过早自责。”
“你说什么?”沈氏愣了一下,“梧姐儿,你……”
“此案还未查明,林万三死于谁人之手还很难说。”沈青梧定定答道。
沈氏皱眉:“梧姐儿,我知道你记恨林老爷,可是、那始终是一场误会,而且你房中可是搜出了那种东西,你又怎能……”
沈青梧心中恶寒……误会?是什么误会让林万三以为她是从外请来的妓子,才会赤裸裸地加以轻薄?
而且沈氏恰巧在那个时候叫她去院里,也未必也太巧了些!
这笔账早晚和沈氏清算,但此时得先放一放……于是她扬声道:“我不认。劳请陆大人带我查验现场。”
陆砚略微点头,正要带人下去,沈氏喊住他:“那妾身便置了酒席等陆大人,请查清真相还我沈家一个公道!若是梧姐儿被陷害,妾身必定要那人付出代价!”
陆砚扬长而去,甩下了一句话:“这是本官之责,酒席就不必了。”
沈青梧此时只觉得满心讽刺……沈氏还真是圆滑阴毒,已经如此陷害庶女了,偏偏还能装腔作势说出这番话。
她下意识地颦眉,跟着前面的陆砚朝前院走去。
陆砚一行人步子迈得大,青梧疾步跟随,没一会儿就心口发堵、喘不上气。可是她并没有开口,而是咬了牙跟上去,不愿意落人之后。
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沈家前院。
前院是沈氏夫妇居住之处,更是接待宾客之所,而那日来沈家做客的林万三醉酒后,就歇在前院的东厢房里。
他死后没多久,府衙就来了人将尸体带走查验,这间东厢房也就封锁了起来。如今推开门就瞧见了一地狼藉。
地上散落着杂物与被褥,床榻上更是一片凌乱。空气里的血腥十分浓烈,混合着酒味恶臭汹涌而来,比地牢里的味道更浓烈。
沈家的婆子站在门口窥探,不敢进入。
陆砚挥了挥手,两个手下进入了屋子查验起来。门口一个婆子用手帕掩住口鼻:“大人,怎么又要验?昨晚不是已经验过了?当时还拉了好多人去问话……”
陆砚身旁一个随从呵斥起来:“不要在此闲看乱扯,都走开。”
那婆子往后退了些,脖子伸得老长往里望,眼神更是时不时瞟在青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