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明儿就是端午了,按着府里往年的规矩,午时要在各处撒雄黄酒和雄黄粉,奴婢和流莺便想着把屋里的东西拾掇拾掇,免得到时候沾染上那股味道,翻衣橱的时候,从里面的匣子里翻出来的。”
声音中不自禁的便带出了几分颤栗,流苏有些惶然的说道。
这些年,白璎珞这小姐当得小心,怡安阁内外的丫鬟也不轻松,尤其是流苏和流莺两人,屋子里的东西,她俩比谁都细致,可如今,一块紫纹佩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内屋的衣橱里却无人知晓,难道不让人惊恐?
似是觉得手里的紫纹佩有些烫手,白璎珞放在锦桌上,径自发起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白璎珞站起身看着流莺道:“你去庆安堂,问问祖母歇了没,若是没有,就回来回话,别惊动了旁人。”
“流苏,服侍我更衣……”
一盏茶的功夫,流莺跑回来说,白老太太屋里的灯烛还亮着。
“你们留在屋里,我带湘竹去。”
转身叮嘱了二人将屋里的角角落落再检查一遍,白璎珞带着湘竹去了庆安堂。
进了屋,白老太太正躺在床榻上和坐在床边小杌子上的赵妈妈说着话
。
见白璎珞这么晚过来,心知必定是有事,赵妈妈起身出去了。
“珞姐儿,怎么了?”
白老太太半坐起身子问道。
“祖母,我……”
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白璎珞从衣袖里取出那块紫纹佩,放在了白老太太手心里。
“这是?”
翻来覆去的看了几眼,却觉得有些眼生,白老太太一脸不解的看向白璎珞,却瞬时反应过来了,“是北宁伯夫人送给芸姐儿的那块紫纹佩?”
点了点头,白璎珞辩解道:“祖母,流苏和流莺方才收拾衣橱时,从里面翻出来的,可,可我真的没有拿五姐姐的紫纹佩,我……”
脸色肃穆,眼中却有些淡淡的释怀,白老太太安抚的拍了拍白璎珞的手道:“人在做,天在看,祖母相信你。”
白璎珞长出了一口气。
“祖母,那现在,该怎么办?”
白璎珞一脸抵触的看着那块玉,如避蛇蝎。
“这件事,祖母心里有数,你且安心回去,就当没见过这块紫纹佩,知道了吗?”
摩挲着那块玉,白老太太慈声安慰着白璎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