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躁动全都褪去,唯余清醒。
刺骨的井水渗透肌理,沈辞安大口喘着气,拂去面上的水渍回身望去。
祁箫一袭墨袍也湿了大半,面上洋洋洒洒全是水。而方才□□中烧,烫得惊人的温度和神情此刻都消退了,只剩下二人略显尴尬地面面相觑。
沈辞安:“……呃。”
祁箫:“……咳。”
屋外忽然传来花盆破碎的声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二人顿时警觉,飞也似地冲出门外,但那人跑的急快,最终只瞧见了约莫是个绿衣丫鬟,朝东边方向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确是有人设局,然而为何要对他们二人动用催情散就不得而知了。
回了屋内,清醒后的沈辞安敏锐察觉,方才一路上令自己留恋的香味,不是其他,正是这屋中香炉内焚烧的合欢香。
她迅速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回想了一遍。皇后,抑或是安贵妃?
可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纵使千万般瞧她不顺眼,也没有理由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答道她的目的,她大可以堂而皇之地替她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再将罪名坐实。譬如沈辞安的身份。
那么是安贵妃?这样的确说得通。宴会上无故替沈辞安解围,故意将她留下拖延时间,好心为他们安排了房间……
可是,目的呢?
她想不出来任何一条理由,可以支撑这个结论。
沈辞安决定还是先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她看向祁箫问道:“你遇到我之前,是不是先来过这间屋子?”
祁箫颔首。
那便对了,怪不得自己从那时起就受香气影响,以至于后来两人的理智都渐渐消散。
她坦言自己的想法:“屋子里有合欢香,对于中了催情散的人,此香无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祁箫眉心微蹙,托腮沉思道:“方才我说要直接去安贵妃的寝殿找你,而宫女执意要先领我看一眼住所。现在想来,确实蹊跷,宫内布局其实早已烂熟于心。”
而他藏了一句话没有解释。之所以当时没有察觉,是因为担心安贵妃居心叵测,着急前去接回沈辞安。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将宫女的心思瞧得一清二楚。
沈辞安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今日布局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安贵妃了。
“可安贵妃……”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祁箫不语。他也无法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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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春玲殿内,安贵妃惬意横躺在木雕长椅之上,闻见脚步声,这才懒懒地掀了眼皮看去,“事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