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招?”
“装委屈。”
风玄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这一笑是真的,眼底的冷意消融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层炽热的、不安的、独属於他的感情。
“臣不是装的。”他绕过书案,将她从座椅上拉起来,双手扣住她的腰。“臣是真的委屈。陛下去了北营五天,臣在王城独守空房---”
“那是青穹殿,不是你的寝殿。”
“对臣来说都一样。”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陛下今晚,哪儿都不准去。”
华桑抬手,指尖点在他额头上,将他推开一寸。“明日有早朝。”
“臣知道。”风玄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寝殿深处。“所以臣会快一点。”
他没有快。
窗外月过中天时,华桑躺在凌乱的被褥间,听着身边男人平稳下来的呼x1声,忽然想起北营帐中雷默那只小心翼翼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想起承泉g0ng中云戈落在她肩头的吻,想起此刻枕边风玄那只霸道地横在她x口的手。
三个男人。三种温度。三份从多年前就开始生长的、专属於她的深情。
她曾经把这些当作任务,当作nv王必须履行的传承之责。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在太明g0ng喝到的热汤、在承泉g0ng收到的香丸、在青穹殿枕边发现的鹰羽,都变成了她日常的一部分,变成了她心底不愿承认的牵绊。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五年太短了。”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青穹殿的屋脊。远处的太明g0ng还亮着微弱的炉火,承泉g0ng的琴声隐约可闻,而王城之外的天地,黎国的铁骑正在边境集结,姬族的密使已经潜入王都,鬼方的草原上集结了数万大军。
风雨玉来。
但今夜,nv王在她的寝殿中沉沉睡去,身侧是她的将军,枕下是她的王冠,梦里是三个少年从旧时光中走来,一个握着断剑,一个倒在泥泞,一个站在廊下远远望着她策马而过。
她终於记起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