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情绪停顿片刻,“臣告退。”他终於说,语气却冷得像刀刃出鞘。
他大步走向殿门,经过云戈身边时,肩膀几乎擦过他的肩膀。云戈纹丝不动,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殿门在风玄身後阖上,殿中忽然安静下来。
云戈上前一步,低声说:“陛下,风将军似乎对臣有些误会。”
“他不是对你有误会,”华桑转过身,看着他,“他是对所有人都有敌意。”
云戈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他走到案边,替她将散落的竹简重新叠好,动作轻柔而仔细。“陛下昨夜没睡好,今日又连着处理政务。臣带了一罐安神的香丸,放在案角,陛下若夜里难眠,可以点一颗。”
华桑看着他将一只青瓷小罐放在案角,忽然想起昨夜他在她耳边喘息时喊的那句话---“臣盼了陛下这麽多年”。
她的心口微微发紧,却没有说出口。
“云戈,”她说,“你先去忙吧。粮道的事,本王会跟雷默商量。”
云戈行礼退下,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
殿中终於只剩下华桑一人。她坐回案前,拿起那卷北境军报,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风玄方才那句“臣怎能不c心”还在她耳边回荡。
他压住她指节的力道、他看见吻痕时骤然变冷的眼神、他临走前那句冷冰冰的“臣告退”---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却又差了一点什麽。
她r0u了r0u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案角的青瓷小罐,又想起雷默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想起他在太明g0ng扶住她手臂後,迅速退开时耳根通红的模样。
东市。多年前的东市。
她忽然坐直了身t。
雷默说她在东市救过他。云戈说他十岁时随父亲入王庭见过她骑马。那风玄呢?他说树林。。。。
记忆像被一只手轻轻拨开的帘幕,露出後面模糊的画面。东境老树林。
那年她随先王巡视边境,途中遇到暴雨,车队在树林里暂歇。她独自骑马出去,在林深处听见厮杀声---